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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地成为那道光——谨以此文献给我的“准”师傅林凤华

作者 新宁县第一中学林继书

前言:2016年下期,我考进了新宁一中,到初中部担任班主任和年级组长。工作的前两年,我觉得有点茫无头绪、力不从心。直到带着2018届班级和年级成绩均出色双重光环的林凤华加盟我们的年级,接手了最差最乱的30班,并毫无保留地对我及年级的工作进行指导和引领,才迎来了转机。2019届,30班58人有57人考上了一中高中,我们年级也出色完成了领导交给的任务,我还被评为当年的 “县优秀教师”。

林凤华与我所教科目不同,不是我的签约专业师傅,但在我心里,她是我工作和人生的导师,是我茫茫求索中那道指引的光芒,是我的“准”师傅。今天我想说的,主要是她最近一年带着病体默默坚守岗位的少为人知的故事。

(一)膝内出血“专座”上课

2020年下期,开学不久。

全校教师大会:“巡视看到我们有老师上课居然是坐着的,这种形式欠妥啊……”

校长办公室:“蒋校,本期开学不久我的左膝突然肿胀,发现稍微久站久走都会引起关节腔出血,已经在人民医院抽了五六次血了,专家建议马上去上级医院做关节镜外科手术。没有及时向您报告,实在抱歉。”

“那应该听取医生建议,马上请假去治疗,身体为重!”

“我是一个有25年党龄的共产党员,不能碰到一点困难就退缩。今年是我连续第四届担任九年级教学工作,学校编制紧,咱们老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如果我请假,肯定要加重其他老师负担,累坏了别的老师不好;频繁换老师对学生更不好。所以请蒋校特许我坐着上课一段时间……”

离上课还有两分钟,林凤华微笑着一瘸一瘸站到了教室门口。38班电脑管理员江睿柠赶紧习惯性地把讲台旁的“林老师专座”,端端正正摆放到讲桌前,同时问:“老师,要不要开电脑?”全班同学也早已坐好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老师,此时,上课铃响了。

三个月后。

“同学们,今天我要激动地向大家宣布一件事:我感觉自己可以重新完全站起来上课了。同时我要跟大家分享几点感悟:

“一是自己是自己最好的医生。因为自己最了解自己,所以自己有不舒服,要不断思考、摸索,寻求最佳治疗方案,不要把自己的事完全交给医生。”

“二是我们要学会不断学习,自我救赎。身体上这样,思想上也是这样。记得2018届学生快毕业时,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、天旋地转,在本地各种求医不见好,我儿子和我就上网查资料,我们一致感觉我得了耳石症。这是个新名词,本地医生基本没有听说过。坚持了50天,学生毕业以后,去湘雅附二,找专业的汪芹医生一确诊,手法复位半个小时就完全解决了问题。”

“所以我的第三点分享就是:我们一定要努力做更优秀的专业型人才!争取给人民、给社会、给国家以更优质的服务和贡献。”

林凤华就这样,把自己治病的思考,变成指引学生人生道路的明灯。

(二)甲亢猛袭只若等闲

2021年4月1日,星期四。

早辅以后,吃了自带的早餐,休息了一会儿,第一节预备铃响了,林凤华站起来准备去36班上课。她突然觉得今天走平路脚也抖得厉害,近两个月只是上下楼梯才有这个感觉啊,以为还是膝盖问题呢。终于站到了讲台前,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 “砰砰”“砰砰”,一阵一阵要跳出来了,她赶紧靠着讲桌,以便压抑住心跳;同时强烈的饥饿感袭来,全身被抽空似的,底气怎么也提不上来,声音变得又细又虚;汗大滴大滴地往外冒,一下子湿到了发尖……

她去拿粉笔,想写点什么,以便缓解声音无力的尴尬,可她发现手也抖得厉害。她努力地用双肘撑着讲台,以协助双脚维持身体的站立,用微弱的声音继续着……敏感的学生似乎感觉到了老师的异样,惊疑而关切地望着她……也不知是怎么挨过那漫长的四十分钟,下课铃一响,她急速地扑向办公室,颤抖着拿出干粮大口大口地吞起来……

“林凤华,你甲亢这么严重了,怎么才来检查?甲亢严重的可以引起猝死,你知道不?你这种情况,必须马上静养休息治疗,最好先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
“医生,你还是给我开些药,我一定按时服用,自己回家注意休息。”

“……万一有什么危险,我们是负不起这个责任的!……”

第二天,林凤华依旧微笑着出现在教室门口,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
那天,儿子儿媳打来电话:“老妈,刚才舅舅来电,说您这段时间甲亢病情十分严重,还拼着命坚持上课,我们顷刻就泪湿眼眶,内疚之情无法表达,心痛得好久都说不出话来。

“您一向身体很弱,特别是近几年,耳石症、颈椎、肩周、腰椎、膝盖等各方面的问题接二连三。您中药吃了几百幅,一闻药味就想吐;在艾灸、针灸、按摩、理疗之间,辗转求医摸索,受了太多折磨。

“亲爱的妈妈,您常说您是共产党员,那就更要保重好身体,因为这是您革命的本钱。作为您的儿子儿媳,也是您倾心培养的得意门生,远在跟您相隔两千里的北京,我们虽已长大,但人生之路多变复杂,需要您睿智的光芒持续的指引、点化;我们已经长大,您的生养和培育之恩还没有开始报答,让我们一起慢慢珍惜,好吗?”

(三)双眼复视凸显情怀

2021年6月5日,县人民医院五官科住院部。

“林老师,你在哪里?我们几个家长代表到病房来看看你……”

“千言万语说不尽我们的感激。孩子们回家说语文老师戴着眼罩,住院了还坚持给大家上了10天课。还说你请上级医院专家开了特效药,但县级医院没有用药权限,你在这里治疗效果不太好,可你还是拖延着没有去上级医院,你这种心里只有学生没有自己的精神,太让我们感动了。”

“上了这10天课,马上是高考学考放假11天,然后孩子们就来参加升学考试,关乎他们一生的重要时刻,我实在不放心离开。”

“孩子们说,林老师的这种精神鼓舞了他们,所以感觉这些天学习效果特别好。”

时间倒回到五天前。

我们几个老师和学生代表到医院看望林凤华的时候,只见她被罩成“独眼凤”(她自己戏称),淤青的左手背打着点滴,右手正在麻利地收拾着刚刚在病床上用一只眼睛看完的两班试卷,和已经登好的成绩单。

但是,从湘雅医院回来,林凤华没有言及自己求医七天奔波的艰难,也没有言及甲状腺结节、双眼复视的诊疗情况,她只说了一个巧遇:“这次去湘雅,竟偶遇了学校的邓超群和李小刚两位老师,都是趁着高考请假去附二看病的。”她联想到教导处徐杰主任累晕在晚辅的教室里,又谈到前几天李隆栋老师在群里说的“这一年我们办公室8个老师,有3个住过院”,更谈及第一次打新冠疫苗,工作群报告因为严重高血压、高血糖等各种原因请求暂缓的老师有90多位……她有点沉重地说:

“我县地处偏僻,教师严重缺乏;工作压力很大;由于性质特殊,一般不便安排其他教师代课,所以导致群体的健康状况堪忧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可以看出她眼中流露出来的,共产党员特有的深深思索和无限悲悯的情怀,使她眼中闪烁异样的光泽。

林凤华的共产党员情怀,又岂只表现在这样的时候。事实上,近几年,她的教育、教学、教研成果都十分突出,但学校推荐什么教师、模范、标兵、奖章、红旗手等等,她都处于“盲区”。对此,她只戏称自己情商低,从来没有放低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的要求。

林凤华简介:

林凤华,中共党员,湖南省特级教师、正高级教师,新宁一中语文教师。1997年曾立二等功。主持校本课程、课题等分获省、市一等奖,省校本课程专家。近年有关于她的个人报道《陪伴,是给学生最好的爱》《林凤华:从教三十年不言悔》见诸《湖南日报》《皇冠体育在线:日报》;以及关于她的学生习作《“师太”吉祥》《留在心底的那个人》见诸《崀山红网》《高中生》杂志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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